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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精英禪三」降服林大輝 |
林大輝,2000年香港青年工業家獎得主之一,四十出頭,半島針織集團董事總經理,旗下員工約一萬人,廠房遍布中國大陸、香港、泰國。業務極度繁忙,每隔數天就要出門公幹。
離開辦公室,林大輝同樣的活躍。他是香港童軍九龍地域會長、香港業餘手球總會會長、愉園足球會班主…。
他是標準的成功企業管理人,好動、熱心、自信。也是無神論者。
朋友說他是死硬派。與他講佛法,口皮磨穿只落得連場爭拗。
去年的十月初,他經不起好朋友陳天明死纏爛打的游說,參加台灣法鼓山的「精英禪三」。去程途中,繼續包拗頸本色。別人讚嘆聖嚴法師,他駁稱山僧哪懂人間疾苦?激辯得臉紅耳赤。
懷著一顆甚麼也不肯相信、對禪修更一無所知的心,林大輝到達了法鼓山。誰想到,三天之後,他恍如一頭馴服的羔羊,還皈依了佛教。
「精英禪三」是為期四天三夜的禪修營。林大輝報到的時候,始知道必須禁語,亦不能看書報、不能聽廣播、不能看電視、不能通電話。
「不講話怎麼可能?我每天都是電話不停的,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。」林大輝呱呱叫。說時遲、那時快,他的手提電話已被陳天明「保管」了。
全面禁止對外溝通,是林大輝這輩子沒有試過的事情,「第一天很難熬,心猿意馬。沒有電話,更覺渾身不習慣。打坐的時候,絕對不可能安靜下來,念頭紛飛。」
紛飛的念頭,還包括了咒罵,因為他覺得上了當:「真是搵笨,浪費時間!」
想起過去兩年,天明不斷送書給他看,但他從來不看,甚至悄悄的把書扔掉。「我覺得他很煩,不斷的講佛法,老是要把他的一套信念硬塞給我。」
天明還鍥而不捨的鼓勵他參加「精英禪三」,他初時不以為然,後來幾位朋友都極力推薦,包括理工大學潘宗光校長。好奇心大作,心想他們都沒有必要害自己,而且又是免費的,姑且試試看,大不了便溜走。
此刻處身禪堂,大家甚麼也不做,只是盤起雙腿,雙手結印放在小腹前,安靜地注意呼吸。林大輝知道不應該動,但是骨子裡的反叛卻指使他要搞小動作。「我悄悄的偷望別人,趁法師看不到的時候便張張腿,伸懶腰,鬆鬆指骨,好像小孩那樣,要找機會犯犯規。」
這個晚上,他懷著十萬個不滿意上床。「這兒除了食物以外,甚麼都是不知所謂,打坐時辛苦死了。」
禪修翌日 思想轉變
但他萬萬想不到,一覺醒來,想法卻完全改變。
「我平時兩三點才睡,但是在山上卻規定四時多便起床,說實在我睡不了一兩個小時,但卻精神奕奕。」精神奕奕是因為他用不著思考公事,用不著趕來撲去的開會,腦袋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清淨。「原來不想東西是很舒服的,甚麼煩惱都沒有了。」
話得說回來,他並非腦袋一片空白,只是思緒換了內容,再不是獨沽一味的只懂生意經。
法鼓山山麓滿目蒼翠,溪水在山澗潺流,野生的薑花飄灑芬芳,置身此間,林大輝身心舒暢。「原來環境對我們的影響很大,身心融入大自然,就生起了安祥,這時候連思維都是良善的。」
這天晚上,他到屋外走動,夜涼如水,星空明媚,他好像發現新大陸。「我覺得很舒服、很開心,突地裡想通很多很多。」要非被逼放下萬緣只管打坐,林大輝又怎會有這份閑情欣賞身邊的一切?
到了第三天,林大輝繼續打坐,很快便入靜,進入忘我的境界。「我坐得很舒服,很寧靜,完全不知道時光飛逝,聽到引罄響的時候我才張開眼,感覺開心到不得了,我形容不到那種感覺。」
這種完全脫離物質名利的愉悅,令林大輝捨不得離開法鼓山。陳天明依約開車來接他到機場,趕乘夜機回香港,這林大輝卻如孩子般的討價還價,央求讓他再逗留半個小時:「因為感覺太精彩了!」
先進管理 效果出色
一夜之間的巨變,總不會無緣無故的,究竟是甚麼溶化了林大輝?「是師父。」他說的是聖嚴法師。
「精英禪三」開始後,林大輝見識到意想不到的先進管理效果,令他這位企業家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「法鼓山的管理很出色,從設計到執行一切都是井井有條,程序的安排、人流的疏導、時間的控制都很好,東西物品的擺放有條不紊,上百人上廁所也不會混亂。」作為搞生產的廠家,他看到這一切秩序得來不易。
「然而這一切的條理全是自發性的,並非緣自甚麼威逼利誘。領導的只是僧人,協助的全是義工。」企業家用盡法寶苦苦追求的效果,卻在這所簡樸的寺院實現得輕而易舉。
「我做工廠企業的,看到他們的安排如此有規有矩,當管理的也沒有受過甚麼專業訓練,更並非高薪厚職的誘發,我打從內心徹底佩服。」. . .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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