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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後黑手 無中生有 徐圓 |
大嶼山寶蓮寺的封山事件,以握手言和告一段落。事件中,一位外籍人士孫能賢(John Shannon)的出現令傳媒眼前一亮。再翻查他過去的背景,傳媒更發掘出大肆發揮的空間,有些傳媒更以「肥彭心腹、幕後黑手」來形容。讀者如果稍欠智慧,就不難被誤導至政治陰謀的猜測。
那幾天,孫能賢的手提電話嚮個不停,很多記者想訪問他。他最終把手提電話關掉。
寶蓮寺宣佈不封山的記者招待會,吸引了眾多傳媒,大家都急切想知道封山是否如期執行?
主持人桌面上,依次坐著紹根法師、健釗法師、智慧法師、衍空法師、淨因法師以及孫能賢。他是唯一的在家人,還是「老外」。
「因為我的背景,又是佛教徒,所以寺方希望我能幫忙。」
孫能賢在退休前,擔任港英政府的副政治顧問。在此之前,他服務過市政事務署、地政署、財政科,又曾在保安科服務。這次寶蓮寺與政府就收地問題所產生的矛盾,需要軍師獻計,而孫能賢的經驗正好派上用場。
「我知道政府如何運作,我懂得如何應付新聞媒介,這都能夠對寶蓮寺有所幫助。」
對於被稱為幕後黑手,他感到很驚訝。「我當然不同意這種說法。我從來沒有隱瞞我的參與,當然我也不需要主動告諸天下。」
記者招待會那一天,孫能賢西裝畢挺的與法師們列席,「我與四位法師排排坐,這個組合引起很大注意。我相信寶蓮寺希望更多傳媒關注這件事情,而這一招已經收到明顯效果。」
另一個影響深遠的效果,是向政府傳送無聲的訊息︰「政府會因而明白他們並非只與一群不問世事的和尚周旋。我希望我的列席,能夠促發政府重視這事情。」
孫能賢有感於寶蓮寺的訴求得不到有關方面的重視,所以他才義不容辭的拔刀相助。
封山事件雖然暫時告一段落,然而昂平如何開發,寶蓮寺將來如何發展,仍然有待各方的協商與跟進。愛護寶蓮寺的孫能賢語重心長的說︰「我不希望寶蓮寺發展成為純旅游的地方。雖然這裡是一個很富吸引力的旅游點,但它畢竟還是一所修行的道場,這裡的比丘與比丘尼都有他們固定的職責。如果這裡變成熱鬧的遊客區就不對勁了。所以任何的發展計劃都必須考慮到這一點。」
目前是香港大學佛學博士生的孫能賢,本是英軍,一九六九年隨軍隊來港學習中文、中國歷史與文化。當年英國國防部在香港設有學校,為海陸空三軍服務,就連美軍、澳軍和外交人員也可以就讀,課程為期兩年半。
與佛教的緣份,始自一九七七年,有一位軍隊的朋友對佛教有興趣,寓所供奉佛像,借些佛書給孫能賢閱讀。
從好奇的閱讀過度到靈性的觸動,有賴八五年的佛學講座,一位比利時的銀行家、慈善家Baron Guillaume主辦了一系列講座和靜座,邀請了顯宗、密宗、禪宗的大德主講,還有靜坐簡介。孫能賢對佛教開始發生興趣。
一九九四年,孫能賢從報上看到秀峰禪師往生的一段小啟事,他致電香港禪中心(秀峰禪院前身),接電話的香音法師邀請他到訪,孫能賢因而開始斷斷續續的到禪院參加靜坐。
隨著九七接近,擔任副政治顧問的老孫越來越忙碌,沒有時間靜坐。前港督彭定康告別香港的那一天,孫能賢的任務告一段落,無官一生輕,此後潛心學佛。
法名初眼的孫能賢,原來是天主教徒。
「我來自天主教家庭,父母是古老的天主教徒,我從小就讀天主教學校,還擔任輔祭,定時上教堂。大約在十六歲的時候,我開始懷疑上帝的存在,不願意再上教堂,父母很不高興。」
初眼師兄現時的工作間位於香港大學,那是一所古老建築物,辦公室有一個露台,面對著一間天主教學校。學生唱誦天主教聖詩的歌聲,不時傳到孫能賢的耳朵,也勾起他少年上教堂的回憶,與此同時,他正對著電腦,進行佛教研究的功課,他笑言那感覺是怪怪的。
從天主教徒變成佛教徒,經過一段循序漸進的過程。「雖然我在天主教堂結婚,我也讓孩子受洗為天主教徒,但我自己卻不大相信天主教。我現在有三個孫兒,大孫女快將五歲了,我送了一本佛教的兒童書給她,但看得出我的兒子並不以為然。」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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