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圓

以佛教的觀點看生命的過程,出生時固然抱著無限的希望而來,死亡時同樣也抱著似錦的前程而去。所以,人生的結束,雖然不是喜事,也不是喪事,乃是一件莊嚴的佛事。——聖嚴法師

謝果嵩定居於美國,一直在法鼓山的美國分會推動臨終關懷的工作,為有需要者助念。果嵩今年六月返港探望患病的父親,已向母親和姊弟解說了佛教對往生的看法,大家並已取得一個共識,以莊嚴、惜福、寧靜的原則面對父親人生旅途的最後一程。

九月底,傳來父親病重的消息,果嵩立即從美國飛返香港,很遺憾的,已來不及見父親最後一面,果嵩心裡未免有點疚歉感覺。

果嵩說:「因為一直都說父親的病沒有大礙,消息傳來,還是有點突然,難免傷心。媽媽說他一直在數著我回家的日子,未能見最後一面,好像未能盡孝道。人是感情動物,當然難過,在飛機上就哭了起來。很感恩自己學了佛,哭了十分鐘吧,就開始打坐,先把自己的心安定下來,知道哭是感情用事,不能幫爸爸,一定要用正確的方法,跟着就在飛機上念誦佛號回向,直至飛機到步。」

事實上,當果嵩父親往生的消息傳來,法鼓山的果東法師立即打電話到美國慰問果嵩,而後代表聖嚴法師,到了香港,探望她的家屬,並進行了深切的慰問。當謝伯伯往生後,法鼓山香港分會臨時召集了九名助念的義工,立即趕到謝府為亡者助念。

果嵩十分感動,認為這一切的臨終關懷工作,對她父親的往生,有很大的幫助。

她還說:「我的家人都能明白並做得到,在父親往生時沒有大哭,除了醫護人員的急救外,都沒有碰觸父親的身體。——香港還沒有法例規定讓病人選擇不用急救,在美國,病人可以簽定意願不用進行急救。我們知道就算觸摸他,他的身體已經不會覺得痛,但惟恐他對身體仍有執著,最好就是不碰遺體。下機的第二天,我帶動家人一同助念,第一天大家都哭了一點,念得五音不全,第二天就沒有哭了,而且念得很安定莊嚴。這也要多謝父親,是他的往生,成就了我和家人學佛念佛的機會,他們大都不是佛教徒。」

果嵩父親的葬禮,採用法鼓山所倡導莊嚴惜福的佛化奠祭儀式,謝絕親友致送花圈、花牌、祭帳,將帛金捐贈法鼓山基金會;不焚燒冥鏹、不殺生祭祀、不披麻、不戴頭巾。

靈堂上,一幅黃亮亮的綢布上寫著「往生淨土」,堂前放了鮮花與生果,比一般靈堂多了一張供桌,桌上供奉西方三聖畫像,一炷清香,簡單典雅,沒有一般喪禮上黑與白的沉重,反而給人一種溫馨與莊重的感覺,兩邊牆壁平時放置祭帳的地方,掛著一幅幅的橫條,上書聖嚴法師有關臨終關懷的法語,諸如:

.人生的有始有終,正如自然界的一切現象相同,有起必有滅,有生必有死。

.在簡化、節約、惜福、培福的原則下,完成隆重、肅穆、整齊、祥和而又莊嚴的佛事。

.靈堂對亡者而言,是前往西方佛國的起點,對生者而言,是共同來此恭送未來的佛陀前往淨土。

.人生的終點,不是生命的結束,乃是無限的延伸以及圓滿的連續。

守夜那一晚,親友集合一起舉行了一個送別的追悼儀式,儀式上沒有哭喊與捨不得的悼念演辭,女兒果嵩敘述了採用這次殯葬儀式的因緣、父親的生平與過往做過的好事,跟著親友與蓮友一同助念,之後,果東法師對往生者開示,告訴他這一生應該做的已經完成,請他安心的往生佛國淨土。整個儀式就在平靜、莊嚴下完成了。

果嵩說:「這次為父親舉行莊嚴惜福的佛化奠祭儀式,主要希望能將喪父的悲哀,化作一種感恩、知恩、報恩的力量。對於父親的往生,為人子者怎會不傷痛,但只懂傷痛是沒有用的,為了報答往生的父親,希望藉著這次儀式,以自己的力量,用佛法來幫助其他人,讓其他人接近佛法。」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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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前期封面故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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