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的一頁夢歌             劉潔芬

 一半是夢

一半是謎

也許甚麼都不是

又甚麼都是!

 這首詩看似矛盾不實,然而,矛盾和不實,卻又實實在在地存在人間。藝術、股市、天主教、佛教,看似矛盾不能共存,卻又實實在在的共存著。人生的真、假;是、不是;夢或謎,答案難以分辨卻又每天都實實在在的存在著。你的人生,會否像許月白的人生一樣,雖是現實,也有矛盾,仍像夢,仍有詩!

 動的性格.靜的學習

 許月白,原籍福建,馬來西亞長大,父親是虔誠佛教徒,體解佛理,「許月白」這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,是父親的師父演本法師改的。靈巧敏銳的許月白,只對時代潮流有興趣,對佛教沒有感覺,看見法師的袍衣便掉頭走,卻還是被慈航法師抓著,多給她一個法名「慈能」。

 小時候的許月白,不但與佛教結下不解緣,亦與藝術結下不解緣,五歲開始學習書法:「是父親要我學的。不知怎的,平時東跳西跳的我,寫書法時便靜靜地坐下來,由基礎練習開始。感謝父親,我確實打了很好的基礎。到了今日,我認為書法是眾多藝術之中境界最高的。很多藝術都會跟隨時代轉變,書法藝術,數千年來卻沒甚麼改變。」

 完成小學課程之後,許月白到了新加坡南洋女中繼續唸中學,學校圖書館裡的藏書太豐富了! 培養了許月白看書的興趣,中國四大名著之一的《紅樓夢》當然要看了:「小時候,我常問自己從哪裡來?看見《石頭記》這本書名很高興,啟發了很多幻想力,生命是否從石頭來的?作者曹雪芹為何寫得出這樣的小說?他想告訴我甚麼?為何寫人物可以這樣深入?不久,與同學一起寫起東西來,寄到報紙雜誌投稿去。中學時期,就這樣培養了文學基礎。」

 佛教.天主教

 在新加坡完成中學課程之後,許月白到了澳洲唸大學,住在一個天主教家庭之中,這家人待她如同女兒一樣,很自然地,她也信奉了天主教,聖名是Angela。她感到天主教堂與佛堂很不一樣,到教堂不是聽道理,是找尋清淨。她說:我很欣賞父親,他從來沒問:「妳為何改信天主教?他有很多不同宗教的朋友,他只說『人人皆有佛性』,這正是佛教與其他宗教不同之處,不強求,順乎自然,圓融方便,學甚麼、不學甚麼?毋須爭論,時間來到了,自然會學。時間未到,明知佛教好也不會學。」

 藝術.金融

在澳洲大學時期,她同時修讀音樂和商科。然後在香港結婚,熱愛文學和藝術的許月白投身了金融界:「從來不覺得藝術和金融有矛盾,從事金融行業,我做得很開心,很稱意,我很懂得甚麼是危機,很懂得決定果斷、懸崖勒馬,不一定可以作很準確的決定,但懂得減少錯處。一直沒有挫折,沒有聽到客戶罵我累他虧本,他們都對我很好。事實上,我更認為人生要平衡,理智和感性必須平衡,太理智或者太感性,都是不充實,失去平衡。搞藝術,經濟條件較好可能更容易堅持到底,否則半途而廢豈不可惜?」

 沒有唸書.學識廣博

 懂得懸崖勒馬的許月白,有一位沒有上過學,但無所不懂的父親:「我家原是書香世代,曾祖父輩都學問淵博,後來福建瘟疫,小小年紀的父親被逼到南洋謀生。成年後詩詞歌賦、儒、佛、道無所不學,常談《金剛經》,與法師、博士、教授多有交情,交談甚歡。他的每分學識都是自己學的,任何書籍、報紙終日不離手,我以父親為傲!父親經常教導《論語》道理『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』,引用大禹謨句提示『滿招損,謙受益』,小時候就知道,倒水保持七分便不會漏瀉出來的道理,對我的成長幫助很大。自己則更欣賞孟子,他有好的媽媽,為了教育他而三遷,啟發了孟子的愛,教人養心修心,這就是『美的哲學』。莊子更美,真、善良,莊子的作品充滿詩味,莊周蝴蝶夢,引發大家想像力,擴大宇宙觀,關懷天下蒼生生態,領悟大自然種種生命力。不像現代人,對大自然只有破壞。」

學佛.不學佛

1991年,在妹妹介紹之下,許月白認識了密宗上師宗薩欽哲寧波車(或稱仁波切)。初見面便問上師:「我們有緣嗎?」上師答:「有!」再問:「可否跟您學佛?」上師答:「好的。」問完之後,許月白開始有一大堆疑問:「自己是否太衝動?我生活無憂,很幸福,工作順利,婚姻很好,健康沒有問題,經濟沒有問題,幹嘛要學佛?跟隨上師是一生一世,也許更是生生世世的事,是否應該理智一點?」意念很重要,許月白疑心一動,再見上師時,許月白甚麼都未說,上師已經說:“Not this time”(不是今趟學佛)。許月白回憶當時的懷疑:「學佛要修的就是『念』,一念起,整件事便改變了!」

上師的教法沒有一堆義理,還是把許月白帶到大自然裡靜坐:「面對著水和山靜坐著,淚不停的流。看見朝陽出來了,月亮仍然在,聽著一浪接一浪的海潮聲,想到如海潮音的佛音,回到大自然裡面,與大自然一起,釋放心中種種束縛,很感動!不能不流淚!那一秒鐘的感受,比過去一生的所有其他感受,受用得多!慈悲修來不容易,慈悲行來更不容易!我明白知要行,不行的佛法,是沒有用的法門。」....

 全文請看第118期【溫暖人間】訂閱請電28341000)

【前期封面故事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