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舞出熱和光 劉潔芬 |
「法鼓山音慈善音樂晚會」訂定於十二月十四日舉行,焦媛將跳出舞蹈《風雨人間》,編舞的是王廷琳Andy。這一天約見Andy,熱愛舞蹈的Andy坐下不久,便一口氣說了一小時的舞蹈、菩薩行、人生,情深而動聽:
「曾經欣賞台灣羅曼菲跳出『菩薩行』,深受感動!羅曼菲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舞者,她的舞如其人,同樣剛勁有力。她是《雲門舞集》二團的藝術總監、藝術學院副教授、美國紐約大學舞蹈碩士,正當事業最精彩,人生最豐盛的時候,患上了癌症,也接觸了佛教。後來『奇蹟』地痊癒之後,就舞出了《菩薩行》!依然剛烈有力,但多了一份對生命的感情、體味。每個人都可以是菩薩,像羅曼菲,她將自己對生命的熱愛和感情,透過舞蹈去演繹,與觀眾分享共鳴,也是『菩薩行』。
「焦媛當晚的舞蹈,將用蠟燭做布景。因為我認為人生就像蠟燭,不斷地燃燒自己,終於有燒盡熄滅的時候,但這不重要,最重要的,是燃燒的時候能夠發出熱和光,照亮自己,照亮別人。焦媛所舞之處,蠟燭有生有滅,舞蹈與蠟燭互相呼應,與每個燃燒的生命共鳴。
坐在餐廳一角平凡無奇的Andy,每當談「入」舞蹈,踏入舞台,便從手足到身體每一部分的能量一一觸動起來,「起!」「轉身!」「慢下來!」「起步!」眼神、說話、思緒,全都投射在舞台上的每一位舞者、每一個角落處,讓人感受到燃燒著的熱力、動力和光芒。每當談及人生,他總是雙手托腮,咀角微笑,凝望著遠處,回憶和體味著 ……
高齡的學舞者
Andy的父母原是印尼華僑:「母親在十五歲那年,和父親一同回國內讀大學,之後在河北省保定市住下來,父親從事農業研究,母親是彈鋼琴的,文革時期在圖書館工作。童年的記憶,就只有門前的蓮花池、超過一呎長的大蕃薯,和躲在圖書館看書。小時候的我一直在病,百日咳、氣管炎。1977年我十一歲時,全家又從中國來到香港,說南方的天氣對我的病會好一點。在紅磡坐上的士,我就從上車嘔到下車,『鄉下仔』沒有坐過車嘛!少年的回憶,就是低下、孤寂、抑鬱、多愁善感、不開心。
「十一歲才接觸ABCD的我,成績還算可以。中學畢業之後開始想自己應該學些甚麼?理科不喜歡,文學只愛看不愛讀。在方向不明之際,投考演藝學院,舞蹈學院院長對我說:『you can be a dancer!(你可以成為一位舞者)你有氣質!』騙我吧!十六、七歲才認識舞蹈的我會是一個舞者?但是,若不試試,便要找另一條出路。終於,我以二十歲『高齡』開始跳舞,跳古典芭蕾舞,天天留下來補課天天哭,很痛苦!
「1989年6月,取得亞洲文化協會獎學金到美國參加『美國舞蹈節』。很精彩!在美國,我第一次用英文在外國『生活』,第一次親眼目睹舞蹈的浩瀚!開始知道舞蹈不止是把女的托到這邊,托到那邊,不止是表達愛情故事,舞蹈擁有太多的表達方式和內容,互不相識的人,可以透過舞蹈彼此溝通結交。
父親,我很愛你!
1991年,Andy加入了「城市當代舞蹈團」。1993年,他被邀請客串舞劇主角,將到美國演出。一天,正在投入排練的時候,藝術總監叫停,請他出來,馬上去醫院。Andy回憶說:「我感到很奇怪,這麼重要的排練,人人齊集正在排練,怎麼可以停?便說:『先跳,有事再談!』對方說:『不准跳!馬上到醫院,你的父親在深切治療部。』
「『父親在深切治療部』?我不『明白』甚麼是『父親在深切治療部』?從小到大,父親埋頭工作養家,父子很少傾談,不知是甚麼原因,父親突然進了深切治療部?醫生說父親被車撞倒,情況危殆!噢!『甚麼是情況危殆』?父親一直強壯如牛,經常做倒立,怎麼會情況危殆?我在深切治療部看著父親,他除了頭有點腫大之外,就像睡著一樣沒有任何異樣,臉色還是紅紅的,但醫生竟然說:『他的腦幹已經死亡!』腦幹死亡又是甚麼?我跪在父親床前,看著父親說:我們很久沒有交談,我還未對你說『我愛你』,我們之間曾經有些爭拗仍未解決,你真的這樣就離開,不給我機會說『我很愛你』……?
全文請看第111期【溫暖人間】訂閱請電28341000)